周不从心

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爱你了。

请等等我

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就一定需要他放弃已有的名誉和地位呢?
是因为我不够强吧?一定是因为我还不够强大吧?
那...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稍稍等等我吗?
等我努力成长,飞速长大,等我变得足够坚强,足够有力量,等那时候你与我在一起,不需要舍弃任何你原有的、你想要的东西,我再重新追求你一次,好吗?
不会花太长时间的,我发誓。
因为我迫不及待想飞去你身旁了。
我的感情,我会守护。
你,也归我守护。
请相信我好吗?
请再相信我一次。
我就要来了。
我就要来了。

砰嗵、砰嗵

⚠️百合、百合、百合,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现场
*温柔吸血鬼攻✖️元气人类少女受
*关于告白的小甜饼,文笔一言难尽
*不跑剧情,专心谈恋爱
*都能接受的话,就请上路吧,亲爱的勇士们!




“不,我是说真的,我也喜欢你。”

夜风习习,偏吹得她心头鼓噪。她不得不用尽了力气才压住心头那越发蠢蠢的期望。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看那人说这话时是何神情。

所以她错过了那双向来波澜不兴的眸里,如星子般跃动的温柔。

好在下一秒她就听见了,
“渺渺,你要如何才能信我?”
还是同往常一般的柔和语气,却让人听出一种莫名的带着些无奈的爱惜。

不要...你不要这样说啊。
请你...不要这样温柔地待我了。

我会信的...我会忍不住相信的啊。
相信你也如我喜爱你那般,热烈地喜爱着我。

一种难以言明的酥痒强势又诺诺地从密密麻麻的酸闷中冒出头来。
逼得她小心又飞速地抬眼扫过女孩的脸。

只一眼,那种熟悉的爱慕便抽丝剥茧,将她席卷。

她不得不飞快地开了口:“你知道我喜欢你吧?没、没关系的,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用不着牺牲自己来安慰我的,我、我不想要,也不需要,真的,你...”

对面一直静静站着的女生却忽然柔和而又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这实在不像她一向的作风,可传闻里恋爱中的人就是会有些反常的,或许对她这只算不上人类的吸血鬼也同样有效。
“不是安慰。渺渺,我不喜欢说谎,你知道的。”

渺渺还保持着刚刚被打断时微微张口的表情,听到这话,一时反应不及,未能组织起有效反击。当然,也许是她心底早期待着这一刻,
——防御溃不成军的这一刻,终于可以小小地放纵自己相信她的这一刻。
——美梦成真的这一刻。

吸血鬼眯了眯不笑也弯的眼,抓住时机再次发出大招,誓要突破对方铁砌的城墙:“你知道吗?我一见到你,就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了。这很奇怪,通常来说,我只在吸血时能感到血液微微发烫。”

“而更奇怪的是,”她稍稍停顿,怕惊扰什么一般,极轻极慢地握住女孩的手,牵着它落在自己胸口,“你感受到了吧?我的心跳。我居然也会有心跳,而且...还跳得那样快。这是很久违的感受了。”
“除了喜欢你,我找不到其他解释。”

女孩像终于陷入一场盛大的梦境,迷蒙又懵懂,脑子里一片空白,忍不住顺着她的意思走,身体里关于自控的那部分忽然沉眠,她几乎找不到自己的灵魂了。
她双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月光下对方化雪的容颜,淌水的赤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样,钝钝地垂眼,望向双手交叠之处。
掌心清晰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顺着神经末梢涌入体内,一声大过一声将她淹没,一个想法突兀地闪现在脑海:
——这个梦,大抵是不会醒了。

没等她将这样天真的奢望驱逐出境,那心跳的主人又不安分地开了口:“这样..你还不愿相信吗?”说着又牵起一个微笑,仍是她记忆里、她梦里熟悉的味道,“我喜欢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渺渺...你的答案呢?”

她那样温柔。
她还是,那样温柔。

渺渺几乎就要相信了。

一个念头在心头响起:那就相信吧。
尔后所有细胞集体鼓噪起来。

它们一声比一声响亮。
那就相信吧。

她难耐地闭了闭眸,再睁开时已经盛满了那种让对方动心不已的明亮。她终于放下所有防备,放纵自己笑出声来,原来相信她是这样愉快的事,她几乎要责怪自己太晚放下了:
“你说呢?还问我的答案,我那么喜欢你,还会说不不成?”
她直直地望进那双赤色的眼眸,那里曾让她安心,让她欢喜,让她沉溺,也让她自卑,让她难过,让她充满怀疑,可如今,它让她充满勇气。
那再与命运斗争一次,亦或是不管不顾握紧她的手的勇气。

她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对视间空气都仿佛肉眼可见地沸腾起来。
她们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的眼睛里找到自己。
这实在令人欢愉。

小吸血鬼终于将肖想已久的愿望说出:“那,我可以吻你吗?”
天知道她这样想有多久了。

刚刚还坚定又硬气地直视她的少女瞬间炸了毛,脸一下就涨红了,她忍不住地乱瞟起来,说话也语无伦次,像个刚刚学会说话的稚儿:“你...你怎么...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怎么可以...这样直白地问我啦、你、你要我怎么回答啊?你、”
你不能直接上嘴吗?!这样问我怎么回答都很难为情啊、真是的。

“抱歉,是我唐突了?可我从前看过许多人类情侣亲吻,从未产生过这种冲动,只有你...”

不等她说完,女孩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好像在火上烤了一百年一样,随便碰一下都能炸成一朵烟花。
“你、别说话。”
吻我。

她紧张地闭上眼。

砰嗵。
砰嗵。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命运

花了很多的心思,
说不清我爱你的模样。

这个话题要拿起来实在太过漫长。
至少最起码,你也不再是个小男孩了。

你是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啊。

从五岁半懵懵懂懂被拎进教室在熙熙攘攘的小孩群里看见你第一眼到现在,
你是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了啊。

我该怎么说明,
你在我的世界里,
从头到尾都优秀地不动声色着这件事。

小时候写圣诞贺卡,你告诉我你长大了要参军,我赞叹着敬佩着向往着,却不问为什么怎么了,
我自顾自地将一切脑补成打开美颜相机滤镜十八层才将将造就的美丽风光。
好像你生来就是要做我的光的。

于是一头栽进那个滤镜里的美丽幻想,
于是不问出处不问缘由也不顾结局,
编出一条金腰带想牢牢拴住你的腰,
困住你生来自由的双肩和脊梁。

我当然失败了。
我当然失败了。

高中后的我们甚少联系,一个幼稚甚至不够真心的赌约堪堪勾住命运的尾巴,
像个饥肠辘辘、无所依凭的流浪小孩,
用近乎乞求的姿态和瘦骨嶙峋的小手,
轻之又轻地拉了拉命运的衣角,
却不敢出声说一句别走。

这个赌约也毫不意外地搁浅了。
我们飞往截然不同的地点和方向,差点连未来都分道扬镳。
其实还会否交汇也不过凭借时间带来的随机性,
这次的我甚至腾不出时间亦或心力去浪费,
去拼了命扼住命运脱了僵的走向,
时间一去不回头的绝望。

你没像儿话里那样参军,却也成为了所差无几的警察。
我考入法学院,志愿作名检察官。
好像兜兜转转终于在无疾而终的人间找到了出口。

我一门心思狂奔向你,
你走走停停、不知在等待或只是休憩。

事到如今一切也还没个定局。
只知道,我母胎solo,你万年单身。
这或许也是种独特的缘分。
这或许也是种别出心裁的上天注定。

别逃了。
所以别逃了。
你怎么就知道,
我没法给你个家?

我是自愿为你倒下的,
如何算得败笔?
这分明是画龙点睛。

倘若我足够勇敢

我死死勒住命运的缰绳,
冲你吼走啊走啊,
你还发着愣,
懵懂的模样模糊了光暗交界,
一时甚至辨不清谁才是姑娘,
可我又舍不得踹,
狠不下心骂,
只得憋屈又憋屈地吼:
走啊走啊……
我从英勇的骑士吼作了个莽撞的马夫,
年月都拐着弯晃了几轮,
何时你才能恍过神来,
听听我的好话,
揣上我的真心,
轻轻踮脚碰一碰马背,
命运它就一日千里、马不停蹄地载去彼此相爱的方向...

论如何在至爱离开后继续活着(并不)

我没有什么责任感。
只是我想我足够爱她。
所以即使...即使一切到了如今这地步,
我也还是苟延残喘,逼迫自己活着。

我想亲眼看看她描绘过的这个世界,
想亲手将它打磨成她向往的样子。
想听听她情衷的鸟鸣风动雨打穿林声,
想嗅嗅她热爱的花香草味人间烟火气,
想感受感受她沉溺其中的亲友爱家国情和所谓动人心魄的自由。

虽然我早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她。
都比不上她。
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超过这世上一切美好的事。

我那样想她。
我那样想她。

一场夏日的旅行

苍翠绵延。
这条集偏远与绮丽的路仿佛没有尽头。
间杂着细微热风的冷气挣扎着努力运作,细小的和风拂起凌乱的发丝,或是所谓舒适淡雅的味道。
细脚架支起的灰色桥梁独立在巍峨苍山脚下,斑驳的黄漆映着微凉的天色,是说不出的零落蹉跎。
驶过那段特别的路,将建设的废铁残砖抛在身后,它总算有了高速公路的尊严。
车速由蹒跚加至畅快,窗外的日光也渐渐烈了。打在皮肤上是灼烫的知觉。
费力张开被太阳晒得眯起的眼,听见身后乘客拉窗帘的窸窣声响,不知什么浮上心头,重又敛起眉目。
帘还是被拉起了。
很多东西被隔绝在窗外。
或许寥落着许多珍贵。
可谁又会记得呢?

钢筋般笔直的脊梁骨里,
熔着的是名为孤独的药剂。

因为清楚无人可供倚靠。

你像个王

你知道吗?你的星盘你的八字...所有你相信的、被他们称为迷信、而你与我一样明了其中奥妙的风向标,都指向另一个方向。

就好像在那个世界里,你本该自由自在,天地无挂碍。你该是那轮红日,那只称霸武林的狮;而不该做颗野草,将将在暴风雪中生存;也不该变尾游鱼,只随命运的洪流冲刷去未知的方向。

你从出生起就像个小国王,在艳羡的目光里扬起头挺起胸膛生活,你不会像现在这样温柔如水,视他人感受重于生命,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纤细柔软,任命运将你带向何方。你会骄傲,会热烈,会灼灼如午时的太阳,会烈烈如岩浆口的风,你会锋利如剑,又张扬似火。
那样我们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要好,毕竟你知道的,我是个外表淡如水内心强如箭的女孩。
但那样又多好。
你终于不必经受那些毁掉你生活的风霜刀剑、冰火雨雪,不必以一种屈辱无助的方式失去你的父母和永远的半边家人,你不必再被迫折腰、被迫低头,被迫缴械交出还未成形的高贵与骄傲。
你可以永远俯视着这个人间。
这个本将伤你至深的人间。

那我们第一次见面就会变成这样:
当身旁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说着我的传奇时,被人群包围着的你只是略略掀了掀眼皮,不屑置言,而我也只是淡淡低着头,并不说什么话。
我们就这样擦肩而过。那这便是一切的开始、一切的结束。

而情况更好一点的话,或许我会压住内心的不安与紧张,强作镇定地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呀?”

你终于赏眼望进我的眼眸,说话间慵懒肆意又说不出的灼热耀眼:
“秦子妍,有事?”

那刻的阳光好像也折服在你整洁的裙角下,数不清的光因子簇拥着你,
——你像个王。

—你是?
—秦子妍,你呢?

只是微微一挑眉,
便自是一派骄矜的风情。

那该多好。

一塌涂地

你做的很好。
只是关于你没那么爱我这件事……
我还需要消化一段时间。

你可以,你当然可以做出最冷静理智的选择,你当然可以在大局前以伤害我为前提保护好你想要护住的一切。
但被一次又一次放弃的我,是不是也有权利小小地任性呢?是不是也有资格对这彻骨之痛感到失望呢?

我更希望我能放弃你。
但你真的无需担心。
我不会那么做的。
或许因为我生来就欠你。

你能哄哄我吗?
虽然没有你的安抚,我也会逼迫自己站立,再次投入爱你的洪流里。

可是,爸爸,
我是真的很难过啊。

我是真的很难过啊。